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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万物皆有时

Wednesday, 01/09/2010

几近中午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那头喂了两声:总算接电话啦。我要走了,傍晚的飞机。

和Y五年的朋友,却有整整两年没有联系。她喜欢我叫她Joyce, 可我就喜欢叫YYY,不为什么,习惯了。纵然这两年里会不时给我电话,可全部拒接。之所以会有如此突变,缘于一种不安和怀疑。

我当然有理由不相信她。并为儿童般的小气找寻合适的托辞。我知道她知道,她也知道我知道。

我去送你。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所以也不多说。喝了瓶可乐,啃了条蒜香面包。

哪里转?

土耳其飞上海

要听听在Attaturk机场的故事吗?

好啊,不会又有什么邂逅吧?

你已为呢?那是两年前快圣诞了,伊斯坦布尔的Attaturk机场大厅空无一人,所有的广播只为我一人而放,只是不知他们在说些什么。身体越来越重,就这么醒来睡去,色雷斯的夜晚很冷,仿佛在罩了一层薄纱的碎梦里能穿过博斯普鲁斯和达达尼尔海峡,看到摩尔多瓦的吉普赛人在歌唱,至于唱什么,听不出。爱很稀薄,所以恨也是假的,因此别人与其说恨我,实际是在为自己开脱。哦,跑题了。

已经无力再去阿拉拉特山了。在安纳托利亚的唯一标准姿势是脱了鞋蜷起身,双手抱住膝盖,车上,海边,餐厅,博物馆。

传说洪水退去,诺亚方舟最后停在了阿拉拉特山上。山两侧的奥斯曼人和亚美尼亚人,从降临那一刻就只为仇视而活。

最后一次醒来,和一干朋友打完电话,仿佛像挪威森林的开篇一样在候机室呆了。

走过的山,都已忘了, 直至那时, 圣诞前一晚的伊斯坦布尔阿塔图尔克机场, 多年前心中的那座小土坡唤起了久违的温暖。

有道是,世间万物皆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