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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Thursday, 07/05/2009

老板是个让你总琢磨不透的人. 石勒杀了他爹, 却收他为养孙. 石虎残暴, 但也没拿他开刀, 羯人把他作为自己同族对待.

历经八王之乱的血腥屠杀, 中原凋敝, 关陇河套早为外人所占, 异族军阀个个堪比董卓, 治下汉人已沦为游禽走兽任人射猎嬉戏. 永嘉祸起, 汉人衣冠南渡, 王谢两族建安拥帝, 崔卢同为大姓门阀, 却执意不走, 与留下的汉人等待鱼肉之命. 文明与野蛮的碰撞, 在公元四世纪的黄河流域描绘了一幅人间炼狱般的景象.

我是个汉人下级军官, 事实上,在羯人的重装骑兵营里, 随便一个小卒就能把我做了, 用不着上报牙帐. 汉人只能在作为炮灰的步兵营里忍辱苟活, 陪着笑脸伺候那群大爷. 在这乱世, 能混口饭已经很不错了, 谁都不会去考虑明天的死活, 战死后豺狼鹰隼自会给你收尸. 动脉喷血的场面弟兄们见惯了, 相食人肉也稀松平常. 祖逖忧愤而亡, 北伐也遥遥无期. 在我百年之后, 南方庶族出了一个叫陈庆之的白衣人, 可惜, 我没有那一天了.

老板一介武夫, 力能扛鼎, 勇冠三军, 就连石虎也忌惮他几分. 太祖驾崩后, 老板曾被允诺立为储君, 却时时未见动作. 不知从何时起, 他的行为有些反常. 北人骁勇, 为帅者与兵卒挑夫同餐共宿, 虽为汉人却不例外. 直到有一天, 邺城的戎狄贵族举家出城, 平日飞扬跋扈的羯,羌,鲜卑,铁弗和白匈奴人中, 弥漫着少有的恐慌, 而汉人, 却返涌入城.

我肯定不是第一个知道”杀胡令”的, 甚至都没见过檄文. 但直觉告诉我, 老板想上位了. 第二天, 被街市上的哭嚎惊醒. 胡人百姓尸首堆积在路边, 血流顺着石缝阡陌四处. 囚车上载满了黄发高鼻的羯人贵族, 拉向城外…苍蝇盘绕在伤口上拼命吮吸…戎马十年中各种杀戮已让我麻木,可今天这番景象却又有些奇怪. 正赶上对面卖烧饼的刘二麻子, 那厮一改平日唯唯诺诺, 操着一把半开锋的菜刀呼喝着从铺子里跳出. 冲着迎面低头疾走的胡人老汉手起刀落…刀刃死死嵌在左颈锁骨, 刘二踹了他一脚,费了好大劲才把菜刀拔出, 动脉鲜血喷撒而出, 溅了些许在我身上, 打着补丁的粗布皂衫被染上了点滴殷红, 他似乎还不解气, 又向尸体狂砸了几刀, 嘴里不断呼喝叫骂但明显已神智不清: “慕容阿三我cao你妈个*,叫你儿子抢我媳妇杀我俩娃,你tm也有今天?”

我上去制住了他:”啊哟, 刘二你小子还有这手绝活, 这今儿是怎么啦? 难不成变天了?” 

“大哥你不知道, 姓石的被灭门了, 将军下了杀胡令, 凡见高鼻深目的格杀勿论,我cao, 这一天总算被俺给等到了, 哥们你也弄他个百八十个人头向上峰邀功啊, 封你个殿前都尉.”

我给了他支Lucky Strike压惊, 白色的阻燃纸霎时被血浆染红. “我说, 刘二, 这路上的尸首该不会都是你干的吧?”

“有那能耐咋还用卖烧饼? 早就封柱国将军了. 昨晚胡人想勾结北门守卫趁乱出城, 可北门早调防了, 刚天亮就下了檄文, 见胡人就灭. 我还不算那啥, 城外涌入的汉人流民杀红了眼, 见人拍砖, 我说兄弟, 你出城可多提防着.”

“那是那是” 又给了他几支烟,就打算上北门转悠转悠. 半途被同僚叫住.”你丫的该干活的时候死哪去了? 城里的戍卫全让俺们给兜了. 城里的事,大将军说了算”. “此话当真?”, “cao这事我狗子可不敢拿来开玩笑, 檄文就贴北门, 你去城外看看, 太tm解气了!”

我上了狗子的马, 一路飞策, 沿途的惨状在石虎当政时没少见, 只是这次都是羯人. 城外, 已经搭起了大大小小十来个京观. “啊哟我滴妈呀, 哥们, 咋整滴?”, 对方嘿嘿一笑”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呗”, 在那刀口嗜血讨活的年代, 越是关乎人命的营生说起来就越轻松. “我说哥们,咋整那么多啊?”, “也不全咱们兄弟整的, 都是城外的汉族流民贡献的. 咋就领个情记在功劳簿上, 改天向上头多报些, 那官也能升得快些, 这就叫军民鱼水情吗”. 说完给了我一支COHIBA, 从羯人贵族那抄来的. “哥们, 没尝过胡妞吧? 改明儿叫手下兄弟给你送两个过来开开荤, 现在汉人翻身了,当年石虎那老儿欠汉人的帐也该叫羯贼们好好还上.” 又不怀好意的来了句:”小样, 注意身体”. 我没有接话, 嘿嘿了两声, 回城.

羯人本是小月氏[音同"肉知"]一支, 据传源自黑海高加索山一带, Caucasian指的估计就他们了, 作为匈奴骑奴被裹挟来到中土, 东汉班超远伐大漠后, 南匈奴归化, 羯人部落与当地汉人混居. 拜索罗亚斯德教, 中土称为祆[音同 显]教, 羯人有安息国帕提亚人传统, 同当时伊朗高原的萨珊王朝信奉同一信仰.

再次回到驿站, 想起国难家仇, 操起吃饭的家伙, 却又不怎的下手, 杀人虽同游戏却也不是每个人都能玩的起的, 何况对方手无寸铁. 慕容阿三的尸体未被移动, 刘二不知杀向何方. 老汉的右手紧捂前胸. 好生纳闷,便去查探. 慕容本是东胡乌桓鲜卑一支, 曹操灭乌桓, 居大鲜卑山的鲜卑族坐大, 东有宇文和慕容部, 西有拓拔部和旁支秃发氏. 不知慕容阿三为何会定居邺城. 尸体已然僵硬, 挪不开胸前的右手,但见一物鼓起, 探出一看, 是个黑匣, 里面一方丝帕,秀着四个字: 慕容有熊

一个鲜卑姓, 一个汉族国名, 让人摸不着头脑.

也不知怎么的, 来到慕容老儿的柴房, 一个女孩蜷缩在灶边, 黑色的瞳孔却高鼻深目, 发色深棕, 脸色惨白. 依稀在哪见过. 看到我进屋, 她抖瑟得厉害. “你是羯人?” 她好像见到了一个恐惧的深渊,但随即平静下来, 点了点头, 缓缓道: “终于来了, 给我一个干脆的,好吗?” 我怔了怔, 问道:”叫什么名字?” “不想做壮士刀下无名之鬼, 奴家慕容氏, 复名有熊” 又一怔. “是羯人又怎会有鲜卑姓? 慕容阿三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养父, 儿时家乡战火频起, 8岁与父母失散, 爹是羯人, 娘亲是汉人. 幸得义父收留, 他老人家今安在?” “他死了, 被砍死的” 忽然柴房沉默的可怕, 可怕到让我感觉我的T43快要崩溃了. “请壮士赐我一死, 得以在九泉之下与养父相聚”, 说罢两行清泉顺颊而下.

嘿嘿, 慕容老儿九泉之下能有这么个如花似玉的美人陪着上路,岂不便宜他了. 院外嘈杂起来, 只听得有人大叫”花姑娘的有! 花姑娘的有!” 我突然上前一步, 把她惊得花枝乱颤. 环顾四周, 一个灶台一口锅一瓶李锦记老抽几捆柴火. 用袖口抹下些灶灰, 向她脸上擦去.”你作甚? 死则死尔,当不受其辱!” 我也不知自己在作甚, 顺口道:”老子性变态, 专好这一口, 想死没那么容易, 快把脸涂灰” 又顺手把烧火棍上的炭灰抹了下来向她头发涂去. 她忽然发疯似的来抽腰间佩刀. 我一把把她撵开. 只听得外面的叫嚣越来越近. “你想死想活?” 她好像没听明白, 来不及解释, 我抓起一把灶灰向她洒去, 引得呛声阵阵. 脚步已到门口.

一行四人来到面前, 大家对峙数秒, 都摸不清来路. 看我武人打扮,一男子上前行礼: 在下高欢, 奉命缉杀羯寇, 但凡抗命,格杀勿论. 霎时感觉时空错乱一阵晕眩, 顺口道: 你便是出生武川起兵六镇的高欢? 他似乎被我搞糊涂了, 但眉宇之间却让我肯定就是那个北齐太祖. 时空一下子向后跳了两百年. 我禀明自己的身份, 他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些. 我说, “这宅是慕容老贼的, 那厮仿效石虎私藏汉族女子图谋不轨, 今天哥们我解放了一个. 他瞥了眼慕容有熊.”你能肯定她是汉族女子”, 我一副玩世不恭轻描淡写的打哈哈: “瞧你说的, 那还会有错吗? 黄皮肤黑头发, 花姑娘的大大滴” 顺手递上那支我不抽的COHIBA. 他看了有熊几秒, 对我道: “我们也是奉旨查房, 就请移驾院外, 免得到时候打打杀杀的伤了和气, 刀剑无眼.” 我巴不得马上离开, 还礼后便去拉她的手. 她挣扎了下, 也没反抗, 两个人便夺门而出. 

“站住” 忽听背后一喝, 待我回头, 高欢已在身旁. 他用狐疑般的眼神又扫视了一遍有熊. 幽幽得道: “你可知私藏羯贼可就地正法?”  我背后一身冷汗, 硬着头皮回顶: “你就怎么知道她是羯人? 你说我私通异族谋逆?” 高欢好像并无穷追猛打之意, 回头瞥了瞥剩下的三人, 借一步说话. “轻车校尉辨认无错, 说汉人那就一定是汉人, 今日有扰, 但请海涵, 我和手下几个弟兄也是报国无门, 只得落草, 望阁下能在大将军面前美言几句…” 我cao, 玩交易, 想来自己被人看出破绽, 就只好顺水推舟做个人情. “何须提醒, 我自会呈上大将军阐明尔兄弟等精忠报国兢兢业业日夜操劳, 要是有个提拔别可别忘了兄弟我…” “for sure, for sure. 你这个friend我今天是make定了” 高欢满脸陪笑. 不想再和200年后的人有什么瓜葛, 虽然已有仨月没见到老板了, 但见面说上两句好话对自己也无碍.

“你为什么救我?” “我没救你, 你是一半的汉人.” “我父羯人, 从小又同鲜卑人长大” “就算你已经胡化, 可以还是汉人” “你们为什么那么恨胡人, 非要大开杀戮?” “好吧, 即便汉人对胡人是massacre, 但胡人对汉人已经在genocide.” “义父是你杀的吗?” “不是” “世间如果没有相互杀伐, 该多好啊, 哎……” “洗洗睡吧”

接下去的几月, 我和她用城中的余粮和城外的树皮充饥, 不时有马战死, 也能从战友那分得几块. 老板得到各处义军呼应, 战事也进入拉锯, 我则收拾好细软交予她. 兵荒马乱的年代, 行伍之人命就是本钱, 财货生不带来死不带走. “这是什么?” 相处数月, 她心中的戒备似乎消失了大半. 毕竟大家都是孑然一身, 何况一个女孩. “鹅卵石” 我朝她笑道 ” 俺家穷,不像世族大夫那样有玉可配. 小时候识过字也读过一些书, 明白一些道理, 汉家有个叫孔老夫子的, 他老人家就说过: 君子如玉.” “我知道, 娘亲就对我说: 黄金有价玉无价” “嗯, 你知道的还挺多” 我朝她笑笑. “那你为什么不在打仗的时候拿一块玉回来呢?” “玉都是由灵性的, 汉人会在玉上刻下自己和子孙的名字佩戴终身. 有暖玉性温润, 常贴身而配. 胡人所抢之物, 大凡金银财帛, 而汉人佩玉是一种精神固化, 就像你们死后用祆教仪式火化, 精神被送入光明或者黑暗面接受自己灵魂的jihad, 就是自我圣战那个意思” 我找不出其他更恰当的比喻了, 因为大家的语言不是在一个系统里面. “但你那个是鹅卵石, 不是玉啊?” “能固化精神的并不一定是玉, 只是它已经成为了一种精神符号. 在很久很久以前的中土, 西羌人的一支定居黄河流域, 改称炎帝部落, 有史记载以来最早实现农耕化的游牧部落, 其实那史, 也就是山海经之类的. 所以炎帝也称百草神农氏. 后来又来个一个游牧部落在黄河定居, 叫黄帝部, 两帮人打啊打的, 不知怎么的部族就统一了….” “那汉人也是湖人变来的?” 她打断我问道.”那当然, 五百年前就是一家. 夏人在中原建立了民族化的政体, 当时左右邻居都没开化, 南为蛮, 北为狄, 东为夷, 西为戎, 统称胡. 汉人的民族观念也逐步被国家观念所取代, 只要别族尊王攘外, 接受大一统的意识形态, 就能融入汉族. 秦国久居函谷关外陇西僻处, 虽是周朝遗民, 春秋初时却并未被算入正统, 三家分晋后进入战国, 在秦孝公变法那时就已经有算是一个强大的诸侯了.” 其实我自己都不知道五百年前是不是一家, 反正大方向就那样的. “黄帝和炎帝打仗有没杀人?” “有, 而且肯定很残酷. 只是两个部落并没有实力把对方吞并, 双方罢兵通婚, 双赢.” 这是我猜测的. “你名叫有熊, 其实就是黄帝部落中一个族群的名字” 她将信将疑…我把话题转了回来. “在那时候, 人们都是图腾崇拜, 而把一个石子能琢磨光滑圆润被认为是上苍的恩赐, 纯洁的石子也被认为是一个完整汉人人格的体现, 无暇, 非糙, 坚固, 温润. 后来后了玉石, 圆而不滑, 通而不透的感觉让后来人把品格进一步塑造在了玉上.” “可那颗鹅卵石和玉还差远了” “嗯, 如果在你紧张的时候, 手中捏有一块光滑的石头, 是不是会让自己放松?  玉石能转移焦躁, 让你更加投入. 从伏羲时代开始, 也就是老早老早老早以前, 人们就知道光滑石子的心理转移功效了.”  ”哦……我明白了. 那你上战场的时候是不是一直带着? ” ” 嗯, 每次列阵杀敌前总会握在手中.”

“你怕吗?”

” 怕什么? 哦…呵呵, 怎么会怕呢, 把石子握手中现在是习惯. 没什么好怕的.”

我好像想起了什么, 有些犹豫, 但还是说了. “我觉得你的名字太长了, 读起来聱牙戟口, 要不我叫你小熊?”

烛光下她微微一笑, 不施粉黛的脸上反而多了一份不食人间烟火 “好啊, 这小名听上去挺顺口的, 就叫小熊…小熊”

听说外面的羯人被屠了近三十多万, 男女老少皆不放过, 等于灭了族. 羌氐鲜卑白胡死伤更甚. 感觉老板是不是有些过了, 但这终究是感觉, 在这汉人热血沸腾的城中说话举止要格外小心, 同时一种莫名的不安涌了上来, 我说不清那是什么, 头上有那么支复仇的大锤向天灵盖击来. 正因如此, 每次外出我必定陪在左右. 那天帮慕容阿三裹了草席叫人运到城外乱石岗, 等了两天陪她捡了些干枝碎柴到岗上, 把那尸身按祆教习俗火化, 化作一缕青烟而去…

老板的政治头脑并不冷静. 南有东晋猜忌北有五胡窥视内有义军不服, 他称帝了, 国号魏. 称就称吧, 寰宇之内他当算豪杰了. 羯人皆被屠尽, 只有一支尔朱山的旁族向北逃亡. 日后终成尔朱荣与侯景的雇佣兵. 羯人骑兵战斗力之强, 大概只有沙陀雇佣兵与蒙古黄金家族能与之媲美. 只是我一看不到了…

茹毛饮血内不开化的慕容鲜卑来了.

老板调集了五千精骑准备与之决战. 汉人翻身后, 胡人的战马铠甲自然就给了我们. 由于担心走后小熊有所不测, 就交代她一些杂碎, 每天把颧骨鼻梁压紧, 用灶灰涂脸, 改汉人口音, 实在没辙, 就装聋作哑. 石虎后宫有万余汉族女子供其淫乐后戗残, 杀胡令颁布后她们获得了自由. 但这终究不是安身立命之处, 老板已派人和东晋联络上, 准备送去江南汉人处. 邺城终究不能长呆, 在长江以南的汉地小熊可以不用担心生存, 毕竟那里的胡汉矛盾并未激化, 虽然心中没底, 却也只能赌上一把. 疏通了些关节, 准备把她送往南朝. 

入夜, 我只得最后向她坦白. “部队马上要开拔了,中原兵荒马乱朝不保夕, 邺城不能住了. 我已经和南朝的朋友商定, 送那里住一段时日. 放心, 他们不会伤害你, 南朝人大都文明, 你还有一半汉人血统…..” “这是你的决定吗?” “是的” “能带上我去打仗吗? 我会煮饭?” “不能” “为什么?” “不为什么, 那是规矩” 她似乎没在听我说话, 一直呢喃 “为什么”. “能不去打仗吗?” “不能” “为什么?” “不为什么, 我是武人” “为什么武人就一定要去打仗?” 我没有理她, 点了一支白万. 烧了半根,就掐了. 

“这块鹅卵石你拿着, 遇到情况就握在手中, 自会左右逢源.” “我不要, 这是你打仗时握手中的” 小熊耍起了小孩脾气. “都这些年了, 拿不拿在手中都一样, 现在有了马, 一手持枪一手执缰, 拿着也是累赘.” “那你不怕吗?” “有什么好怕的, 我怕的…我怕的是你有所不测.” “你会回来吗?” “一定会的” “那好吧, 我收下, 也留个念想”. “明日午时马车在南门外等着, 洗洗睡吧” 说完这话, 我霎时有肌肤之亲的冲动. 按耐住自己 ,走向屋外, 关上房门, 里面已是轻声啜泣. 我没有回头, 径直走向军营.

部队第二天秘密开拔, 斥候来报, 前燕先锋兵抵幽州, 老板的精骑已摆出决战之势. “这次带了多少AK-47? RPG够用吗?” 我向斥候打听. “枪是不少, 可弹药就不得而知了” 打援可别中了鲜卑人的埋伏, 我心里思忖. 翌日, 探子又报, “将军已为慕容恪所围.” 当下心急, 也不顾埋伏, 驱马官道直走常山.

三日后再得报, 将军已被燕贼擒获! 

眼前顿时漆黑一片, 大脑空白, 那个握着鹅卵石的手垂了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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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员进行曲准时响起, 条件反射抽身, 头又撞墙上, 起身一看, 天气还不错

我操, 原来是场梦…. …

陡然间想起那本书中的某句话: 不悔梦归处, 只恨太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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